医生在马里

2019-02-20 08:53 来源:未知

  春节前,陈荣、俞南松等6名援非医生回到了绍兴。作为浙江省第25批援助非洲马里医疗队队员,在远离祖国1万多公里的他乡度过了548天后,他们终于可以安心地和家人一起过年了。

  马里是非洲比较贫穷的国家,北部地区很不安全,频发。1968年起,马里就是浙江省无偿提供医疗援助的对象,半个世纪以来,医疗援助从未间断,优秀医疗队员去了一批又一批。接力棒传到陈荣等6名绍兴医生手里,已是第25批援助队伍。

  2017年7月,经过半年的集训后,俞南松和队员们早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可到了目的地马里医院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参加的第一台手术就是为枪击伤者取弹头,在国内根本没有类似的经历。而且,病人还是一位艾滋病病毒感染者。

  去之前就知道这里艾滋病感染率比较高,没想到一到马里就遇上了。俞南松说,手术前,他还亲眼看见第24批援非医生在抽血化验。两件事撞在一起,不免让他心生狐疑,有些不淡定。

  相对而言,枪弹伤容易处理。第一台手术,俞南松仅花了1个小时,就把弹头取了出来。但枪弹伤的处理并不总是这么顺利。去年有台手术,伤者身上有多处开放性伤口,胸腔积液,CT显示胸部有一大片金属。俞南松判断是弹伤,却找不到弹头。“后来请教了当地医生才明白,原来火箭弹的铜融化在了他身体内。”俞南松说。

  作为医生,俞南松深深体会到,当地人生存的艰难和生活的不易。“在祖国只是传说,但马里经常发生。”俞南松说,马里医院处于马里首都,环境相对安全,但周边一些地区,恐袭、暴动时不时发生。1年多来,他接诊了10多个被地雷炸伤、子弹打伤的病人。

  马里医院虽是国家医院,但医疗水平却相当于国内的乡镇医院,援非医生承担了80%的工作量。

  在马里的日子里,对外科医生而言最危险的是艾滋病感染,因为手术中手术医师意外受伤的可能性较大。为减少意外风险,俞南松和搭档的医生立了“规矩”:手套戴两副;手术中需要缝针时,中途不换医生,一个人做完。很庆幸,这一年半中,并没有发生意外。

  除了感染风险,其他惊险也时时发生。一起援非的绍兴医生陈荣说,2017年年底,他和队员前去700公里以外的卡依,为当地中国水电站的管理人员义诊。义诊时,没发生什么事,但回来后的第二天凌晨,当地就发生了。

  “很幸运,如果晚些去,有可能就遇上了。”陈荣说,援非医生们的住所,离医院只有8分钟的路程,但为了安全,也被列入半军事化管理区域,不能随便出门。尤其是特殊敏感时期,即便需要上街去采购一些生活用品,也要求3人以上结伴出行。

  在马里,除了雨季,就是旱季,蚊子肆虐,疟疾发病率很高,有些恶性疟疾往往发作数日内即可致人死亡。回国之前,绍兴援非医生们刚好成功参与了两位重症脑疟病人的抢救。其中一位宋姓病人,是一位中国工程师,在马里一家中资企业工作。到马里不到1个月,他便得了恶性疟疾,被送往马里医院时,各项指标偏低,多脏器衰竭,一直处于病危状态。“在马里医院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但我们没有放弃,只要生命体征在,医生是不会放弃的。”陈荣说,经过抢救和24小时不间断监测守护,昏迷9天9夜的患者终于醒了过来。

  而让绍兴第七医院药剂师沈顶茂难忘的是发生在队友身上的紧急事件。有一次,一位队友在为马里病人输液时不小心被针头戳到。这位病人被查出梅毒阳性,这下把队友吓得不轻,但队里没有相应的抗生素。沈顶茂马上联系国内同事,得知绍兴第七医院有药,立即买了2盒,请同事寄到马里。5天后,队友用上了药,大家也都放下心来。

  一个个生动的医者故事就这样不断上演。他们在马里,克服困难和危险,给病人带去希望。整个医院只有一台B超机,绍兴的超声科医生宋会明在经常断电的环境下完成肝脓肿穿刺;绍兴第二医院内镜中心主任医师厉挺,在简陋的医疗条件下,为3岁小孩取食管硬币,完成胃镜诊断1700多例……

  18个月的医疗援助结束,医疗队迎来了新一批队员。回国前,绍兴援非医生都被马里卫生部授予卫生骑士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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